异地恋22年写1000多封情书这位99岁的民国老头是全上海最专一的人

时间:2022-05-12  点击次数:   

  原标题:异地恋22年,写1000多封情书,这位99岁的民国老头,是全上海最专一的人...

  对于当代年轻人有来说,大抵离不开这三件事:请吃饭、送礼物、发红包。这一次,说姐想来分享饶平如和毛美棠这一对老人从民国时期开始的爱情。

  都说从前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但说姐相信更重要的是从前情意重,一生只能给一人。平如和美棠这两位老人执手在这烟火人间,共同度过了一段暗波涌动的岁月,把爱融进了一粥一饭的朝夕相处中。

  那一辈的人大都不会刻意地你侬我侬,可就这么痴情了一辈子,毕竟爱本来就不是被玫瑰堆起的快消品,只能怪我们把它架上了流水线。

  豆瓣读者“于是”看了他们的故事,说:“原来,人可以把爱过的人记得这么牢、这么细。”

  在那段相爱相惜60年的爱情里,从一见钟情、夫唱妇随,到两地分隔、生死相随,消散在时光中的记忆,被饶平如老人一一还原成了手绘画面。

  今天是2月14日,当我们在一幅幅小画中追溯两人的一生,似乎些微理解了这道关于爱情的命题。

  饶平如的祖父饶芝祥是翰林,曾官至四川道监察御史,父亲饶孝谦毕业于北京政法学堂,在南昌做律师;毛美棠的父亲毛思翔在江西开有中药铺,在汉口还经营着钱庄和土特产。

  1933年,那时的饶平如11岁、毛美棠8岁,饶平如被父亲带着去美棠做客。饶平如还记得眼前的小女孩梳着两根羊角辫,甚是清丽,平如把自己的玩具给她玩,两人都没说话“像客人一样,见了一个下午”。

  饶平如读小学时,日本侵华战争爆发。少年的回忆中总是充斥着轰隆隆的飞机轰炸声和街头洪流般的游行队伍。1940年,高中没有毕业的饶平如决定投笔从戎,投考了黄埔军校第18期。

  两年后,抗日战争爆发,平如参加了国民军,美棠随家人去临川避难,那年,他们一个18岁,另一个15岁。

  经历了一场场战役的炮火洗礼,平如对生死开始看淡,有一次在战场上差点就被打死,但是躺在那里,看到蓝天和白云,又觉得自己死在这里也是可以的。

  那是1946年春天,饶平如的父亲来了一封信,希望他借着假期回家订亲,刚从抗日战场上回来的饶平如,就这样随父来来到毛美棠家相亲。

  “走至第三进厅堂,有一个窗子,窗子撑开来,有一个小姑娘,一手拿镜子,一手擦口红。我想大概就是她了。”

  这一见面两人都有些羞涩,饶平如只知道与毛家的长辈们在饭桌上寒暄,而毛美棠在另一边和几个姐妹耍的开心,两人都没有讲过几句话。

  待到饭局结束了,平如的父亲走过去,把饶母生前的一枚戒指交给了毛美棠的爸爸,平如母亲的戒指被戴到美棠手上。

  饶平如后来回忆说,我们的婚姻虽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但双方都没有反对,心里自然也是同意的。

  言谈间饶平如羞涩,不好意思表白,于是一首首英文歌《Rosemary》表达爱意,因为那首歌的副歌第一句就是:“Oh/RoseMary/I love you”。

  后来两人关系慢慢升温,平如知道美棠喜欢《魂断蓝桥》,尤其这几句:“白石为凭/明月为证/我心早相许/今后天涯/愿长相忆/爱心永不移”,就特意去学了主题曲,再唱给心爱的姑娘听。

  这首歌就成了两个人的定情曲,每每唱起,彼时彼刻美好的一切都会出现在眼前。

  在美棠家,她把自己的一大堆照片拿给平如看,平如选了几张,其中有一张十二寸的彩照,是美棠最得意的,也是平如最满意的。

  结束休假回军营的路上,平如穿着军装站在船头,上衣口袋里多了美棠的照片,看着滚滚长江上波光,他从此觉得自己的命轻慢不得,因为命里多了一个人。“在遇到她以前我不怕死,不惧远行。也不曾忧虑悠长岁月,现在却从未如此真切地思虑起未来”。

  二人的婚礼足够盛大,美棠一袭洁白婚纱,平如身披当黄军装,两人好不登对。婚礼很隆重,在江西旅社的大礼堂举行,200多位亲朋好友到场,还有时任江西省省主席的胡家凤做证婚人。

  婚后的日子,“玩啊,吃饭啊,看电影啊,她是个天真爱玩的人……回忆起来,每一分钟都是好的”。

  相爱的人有说不完的话,他们用故事填满不相识时的空缺。美棠讲她小学课余时,如何踩着地上代表优雅步伐落脚点的地砖走路,争取成为一名窈窕淑女,平如则讲战争中的经历。

  “对平凡人而言,生命中许多细微小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缘故地就在心深处留下印记,天长日久便成为弥足珍贵的回忆。”

  饶平如在照片背后写着:1948年8月我俩结婚,9月摄此照于江西抚州。平如时年27岁,美棠时年24岁。

  内战结束后,平如与美棠不愿意抛下父母跟随残余部队退去台湾,于是转去投奔远在贵州的亲戚。但找工作的经历总是不如意,饶平如四处求职,给工程测量队投去过意向,也去粮食局面试过职位,但是都没有结果。

  1950年,在岳父的帮助下,平如和美棠开始做起了生意开面馆,但曾经的小少爷大小姐哪里又这番手艺,不出意外面馆生意惨淡,没人愿意吃他们做的面,后面平如又跟着朋友在菜市场摆小摊卖过干辣椒,生意同样惨淡。

  反复折腾几次,都没赚到什么钱,反而一直在赔钱,妻子美棠笑他压根就不是做生意的料…虽然生活惨淡,但两人倒能苦中作乐,在调侃中寻找生活的诗意。

  1950年,饶平如在上海一家医院找到了一个当会计的差事,同时还兼职图书编辑。

  他勤勉赚钱养家,每个月能赚200多元,而普通人只有几十块,“那是我最风光的日子,美棠不用工作,在家做全职太太。”夫妻俩最终把家安在了上海,有了自己的住所。房子很小,只有36平,而且房间朝西,一到夏天酷热无比。但终归是有了自己的家,美棠很满意。

  平如和美棠自然也争吵,美棠常打趣平如,饭烧不好,菜炒不好,什么也不会做,孩子的书都能买错。

  平如当然知道美棠并非恶意,这只是夫妻间的小情趣而已,遇上旁人“打抱不平”他便也笑说:“人家教育自己的老公,与你们什么相干?”

  年轻的时候,有次吵着吵着,平如发起脾气,摔碎了一个热水瓶,美棠别过脸,哭出了声。

  “我们彼此不说话,就这样过了两三个小时,我便走过去拉她要劝解,没想到她倒喷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也是我记得的唯一一次我俩之间的争吵。”

  有次一家电视台请平如去做节目,让他讲讲爱情保鲜的秘诀,他说:“我就是什么都不想管,放弃话语权。家里我没话语权,我就是傻里傻气的。”

  看呐,这世上哪有不争吵的夫妻?平如和美棠渐入佳境的婚姻,不过是相互迁就和包容,适时递给对方一把下来的梯子。

  现代人事事都要讲理,一言不合就一拍两散,但家从来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有时候赢了道理输了感情。就是在漫长的人生岁月中,有两个人慢慢磨合,放弃了改造对方的执念,彼此忍耐又有恩慈,渐渐紧紧相依、无法分离。

  1958年,政治运动风起云涌,平如因为曾为工作过的经历,被无端当做“反革命”被送去安徽劳动教养。没人告诉他原委,也没有手续,人则直接从单位被带走,这一走便是22年。

  人事科找到美棠,告诉她要和平如“划清界限”。在那个云谲波诡的年代,多少人明哲保身,与家人速速划清界限,甚至不惜主动揭发。

  家里的孩子们知道父亲被带走,却不理解缘由,只听得旁人隐喻是有一些问题,这时,美棠只有干脆的一句话:“你们父亲是个好人。”

  22年没有见面的日子,两个人只能靠书信来往,美棠一直都在鼓励平如,还事无巨细地给他讲家里的开销情况,讲哪个孩子得了90分,哪个又感冒了,或者嘱咐平如再往家寄些粮食。“上班了!我们好,勿念。祝你,好!”每封信都这样匆匆结束。

  饶平如说,他从没担心两人会彼此分开,想都没想过。有一次美棠来信,说她已想好,待孩子各个成家立业,她就搬去安徽,和平如一起共度晚年。

  饶平如走的时候,家中最大的孩子9岁,最小的只有3岁,美棠一个人撑起了风雨飘摇的家

  曾经不沾阳春水的手指泡在冬天的冷水里,就为了帮人洗完了衣服能换几个钱给孩子买鸡蛋。

  只要能赚钱,哪怕是女人没法干的活她愿意去,甚至跑去上海附近自然博物馆的工地搬水泥,30斤的水泥,一趟又一趟,被压得根本直不起腰,也从此落下腰伤,肾脏受害,埋下了病根。

  1976年,倒台,美棠立即为丈夫返回上海的政策落实而奔波,终于在1979年,平如平反,回到上海和家人团聚。

  多年奔波终于换来一段恬淡的岁月,而他们最好的年岁已然过去了,他们的一生中,分离太久,相聚太短。

  但这样的小日子平如格外珍惜,他每天早上拎着篮子跟在美棠后面,屁颠屁颠去买菜,回家后两人就一起坐在小板凳上剥毛豆。

  1992年,美棠因肾病引发糖尿病和尿毒症。糖尿病对饮食有严格限制,饶平如就画了一张大表格,把每种食物的含糖量都记录下来,严格遵守。他不放心护工照顾妻子腹膜透析,就找护士学习,把卫生间改造,自己在家给美棠做,一做便是四年。

  2008年3月19日,美棠被送到医院抢救,昏迷期间,她忽然睁开眼睛,对女儿说:“你要好好照顾你爸爸啊!”

  下午3点,美棠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她朝右侧头,于人群中看到了饶平如,眼中缓缓流下一滴泪,而后与世长辞。这一天,距离他们结婚60周年纪念日仅差五个月。

  他剪下一缕她的头发,用红线缠好,随身带着;他把美棠的骨灰盒放在床头,想等自己百年之后,安葬在一起;他把美棠的照片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每天勤擦拭。

  想美棠了,他会去上海自然博物馆坐一坐,摸一摸台阶,“里面含着美棠的劳动”;他带着美棠的照片,回到江西当初拍结婚照的地方,“放在口袋里,等于两个人一起去了”。他站在那里,独自拍下一张照片,“玻璃天窗已拆毁,唯阳光朗照的庭前,仍是当年携手处”。

  平如还去了以前家中的后院,那里有一棵柚子树,年轻的时候,美棠常在树边拍照。平如抚摩着这棵树,回想往事,掩面痛哭。

  回想着从两人相识到美棠离世,60余载、白驹过隙,无以遣怀之下,平如决定把两人的这一生都画下来。

  几十年前的蜜月旅行、贵州吃玉米、倚松山房看星星,风雨大作时躲在凉亭,所有经历过的事情,平如回忆起来都是那么的清晰。

  它们正如《平如美棠》最后一页上的一句话:“海并不深,怀念一个人比海还要深。”

  细细想来,这对从战争年代走来的夫妻,经历过太多我们无法想象的曲折,很多时候生活的底色是凄苦的,22年相别,却无时无刻不在互相思念。但那些凄风苦雨的日子,平如在画里偏偏都不讲,讲的全是他和美棠一起的时光,美好的回忆。

  央视一次采访问平如,“难道这么长时间,没有把(爱)这个东西磨平了,磨淡了?”他回答:“磨平?怎么讲能磨平呢?爱这个世界可以是很久的,这个是永远的事情。”

  或许生命中许多微小的事,并不会让你感受到浪漫,但它们却有水滴石穿的力量,在天长日久、持之以恒后,足以成为一生弥足珍贵的回忆。

  我们看过太多天崩地裂、海誓山盟、海枯石烂的爱情,结局不尽如人意,而偏这段偏细水长流、平平淡淡的爱情最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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